我们回顾过去,研究历史,是需要标志性事件作为节点的。一个王朝,首都陷落,元首身亡,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都算是亡国。在甲申之变后,明朝确确实实是结束了。南明只能算是明朝的回响与余绪。冠以一个专有的名称“南明”,比把它当做明朝的一部分,要更合适。

在学术处理上,也更方便。因为后世的研究者对这个时期要处理的课题完全不一样了,再把它硬算进来,没必要,还反而碍手碍脚。

有的答案提到了北元。比起甲申之变,元廷只是被朱元璋驱赶出首都而已,元首还活得好端端的呢,但历史学家也把那一年定为元朝灭亡的标志,而把流亡大漠的后来几代元廷称为北元。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。

我还想说一点:是不是应该进行这样的处理,其实更重要的是看历史后来的发展。如果满清没能在北京站稳脚跟,被南明打回去赶跑了,那在历史学家的主观划分里,明朝肯定不会在甲申年告终,崇祯的上吊和北京的陷落,也可以算做一个插曲,而不是标志性的事件。

再举一个例子。清朝庚子事变,光绪和慈禧跑出北京,一路西狩。要是这事就这么发展下去,他们再也没回来,那日后的历史学家一定会把这一年定为清朝灭亡的日子,不管你皇帝和太后是不是还活着,也许会给他们流亡西北以后的那一段命名为西清什么的。

问题是,历史没有那样发展。皇帝和太后回来了。那么这一事件虽然重大之极,也让清朝大伤元气,但它还是不具备宣告一个王朝结束的标志性意义。

这就是历史。历史不是过去的事情的总和,历史是人们对过去的事情的认识和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