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嗣源,即后唐明宗,称帝后改名李亶,后唐太祖李克用养子,五代十国时期后唐第二位皇帝,在位共8年。感兴趣的小伙伴们跟历史资料小编一起看看吧。

李嗣源以骁勇知名,辅佐李存勖建立后唐,累迁成德节度使、蕃汉内外马步军总管、中书令。926年,镇压邺都兵变,整合乱兵攻回洛阳,结束了李存勖的统治。不久即位为帝,年号天成。在位七年,整顿吏治,打击腐败,恢复民生。后期姑息藩镇,变乱迭起。933年,其病中听闻李从荣兵变,受惊崩逝,终年67岁,庙号明宗,谥号圣德和武钦孝皇帝,葬于徽陵。

轶事典故

语惭诸将

李嗣源生性谦和,每有战功,从不在众人面前夸耀。他曾与诸将聚会,听着诸将争功,从容地道:“你们都是用嘴来击贼,而我是用手来击贼的。”诸将皆惭愧不已。

免胄叱胡

李嗣源幽州解围时,亲率百骑为前锋。他摘掉盔胄,扬起马鞭,用胡语厉声斥责契丹人道:“汝等无故犯我疆场,我奉晋王之命,率百万之众前来,必将直抵西楼(原为耶律氏世居之地,在今内蒙古巴林左旗西南),灭你契丹种族。”

不改国号

李嗣源称帝时,霍彦威、孔循等人都认为唐朝气数已尽,建议他更改国号。李嗣源却道:“我十三岁便事奉献祖(李国昌),献祖以我为宗亲,对待我像对待儿子一样。我后又追随武皇(李克用)近三十年,追随先帝(李存勖)近二十年,参与了几乎全部的战争。武皇的基业就是我的基业,先帝的天下便是我的天下。世上岂有同宗异国的道理。”他命群臣再议。吏部尚书李琪奏称:“若更国号,则先帝便与国家没有了关系,那他的梓宫当如何安放。这不仅让殿下有负三世君恩,我们做大臣的心中也难以自安。”李嗣源遂不改国号,仍旧称“唐”。

焚香祷天

李嗣源称帝后,每天晚上都要在宫中焚香,向上天祷告道:“我本是一个胡人,因逢乱世,才被众人拥戴为皇帝。希望上天怜悯苍生,早日降下圣人,为万民之主。”

李嗣源焚香祷天的故事源出北宋名臣王禹偁所著的《五代史阙文》,而宋太祖赵匡胤正是生于明宗年间,因此可能是宋代为美化赵匡胤而捏造出来的。

接纳谏言

后唐明宗年间,连年丰收,朝廷无事。冯道趁机进言道:“臣以前在太原时,曾奉命前往中山,路过地势险要的井陉关,臣担心马匹失足,都会谨慎的抓住缰绳。但是等到平坦大路,不再小心抓牢控制,却被马匹颠倒在地。臣所说虽是小事,但也能说明大道理。陛下不要因为清闲丰收,便放纵享乐,应该兢兢业业,更加小心谨慎。”唐明宗深以为然。

后来,唐明宗又问冯道:“如今天下丰收,百姓是否富足?”冯道答道:“谷贵饿农,谷贱伤农,这是常理。臣记得近代有个叫聂夷中的举子有《伤田家诗》:‘二月卖新丝,五月粜秋谷,医得眼下疮,剜却心头肉。我愿君王心,化作光明烛,不照绮罗筵,遍照逃亡屋。’”[1]唐明宗便命侍臣将此诗录下,经常诵读。

唐明宗得到一个玉杯,上写“传国宝万岁杯”,并给冯道观看。冯道道:“这是前朝的有形之宝,王者有无形之宝。仁义便是帝王之宝,因此有‘大宝曰位,何以守位曰仁’的说法。”明宗出身武夫,没听懂他的意思。冯道走后,明宗又问侍臣,这才知道冯道是说守住皇位要靠仁义。

严惩贪腐

李嗣源对贪污非常痛恨,继位之后惩治贪腐毫不留情。汴州仓吏因贪赃被查处,其中涉案的还有史彦珣。史彦珣是功臣旧将之子,又是驸马石敬瑭的亲戚。王建立为其求情,希望能减轻处罚。李嗣源却道:“王法无私,岂能因为是亲戚而徇情。”他下令将史彦珣在内的涉案官吏全部处斩。

供奉官丁延徽谄事权贵,因监仓自盗而下狱。侍卫使张从宾等朝中权贵多为他求情,皆被李嗣源拒绝。李嗣源对张从宾道:“丁延徽拿着我的俸禄,反而偷盗我的仓储财物,论罪当死!别说是你,就算是苏秦复生,也不能说服我给他减刑!”最终,丁延徽被处死。

李从荣

后唐秦王李从荣个性轻浮,喜好研究儒学,常招揽浮薄之徒一起作诗饮酒。

有一天唐明宗问他说:“你公务之余的休闲时间,学习什么事呀? 李从荣回答说:“闲暇的时间读读书啦,或者和一些读书人一起作诗论道。”唐明宗说:“我常看见先帝喜欢写诗,实在没有什么意义。你是将门之子,文章不是你的特长,必不能工 ,传入别人口中,平白当作笑柄。我年龄大了,对于经典义理虽然不算十分通晓,不过喜欢看喜欢听,除此之外不值得学习。”李从荣最后果然败亡。

人物评价

总评

后唐明宗李嗣源是五代时期一个少有的开明皇帝,加之他在位时间稍长,因此能使国家稳定,政治清明,人民休养生息,对历史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。但他晚年也有严重的失误,这主要是他的疑心过重,随便杀戮大臣,尤其是连续诛杀宰相任圜和枢密使安重诲,使得君臣离心,父子猜忌,国家元气大为凋伤。所以当他晚年患病之时,变起仓猝,祸生肘腋,身膺天下大元帅、守尚书令兼侍中的次子秦王李从荣,妄图夺取帝位,率兵攻打宫门,列陈于天津桥。虽然禁卫亲军奋勇抵御并杀死了李从荣,但他终因受惊、愧恨交加而很快死去。

历代评价

郭崇韬:总管令公非久为人下者,皇家子弟皆不及也。

李琪:殿下宗室勋贤,立大功于三世,一朝雨泣赴难,安定宗社,抚事因心,不失旧物。

冯道:伏惟皇帝陛下,天授一德,时历多艰。翊太祖以兴邦,佐先皇而定难,拯嗣昭于潞困,救德威于燕危,遏思远而全邺都,诛彦章而下梁苑。成再造之业,由四征之功。洎纂鸿图,每敷皇化。去内库而省庖膳,出宫人而减伶官,轻宝玉之珍,却鹰鹯之贡。淳风既洽,嘉瑞自臻。故登极之前,人皆不足;改元之后,时便有年。遐荒旋毙于戎王,重译径来于蛮子,东巡而守殷殪,北讨而王都歼,破契丹而燕、赵无虞,控灵武而瓜、沙并复。(《上唐明宗徽号册》)

李存勖:吾有天下,由公之血战也,当与公共之。

李绍宏:总管李嗣源是陛下宗臣,创业已来,艰难百战,何城不下,何贼不平,威略之名,振于夷夏。

孙光宪:明宗始在军中居常,唯治兵仗,不事生产。雄武谦和,临财尤廉,家财屡空,处之晏如也。

薛居正:明宗战伐之勋,虽高佐命,潜跃之事,本不经心。会王室之多艰,属神器之自至,谅由天赞,匪出人谋。及应运以君临,能力行乎王化,政皆中道,时亦小康,近代已来,亦可宗也。傥使重诲得房、杜之术,从荣有启、诵之贤,则宗祧未至于危亡,载祀或期于绵远矣。惜乎!君亲可辅,臣子非才,遽泯烝尝,良可深叹矣!

王禹偁:明宗出自沙陀,老于战陈,即位之岁,年已六旬,纯厚仁慈,本乎天性。……故天成、长兴间,比岁丰登,中原无事,言于五代,粗为小康。

欧阳修:呜呼,自古治世少而乱世多!三代之王有天下者,皆数百年,其可道者,数君而已,况于后世邪!况于五代邪!予闻长老为予言:“明宗虽出夷狄,而为人纯质,宽仁爱人。”于五代之君,有足称也。……其即位时,春秋已高,不迩声色,不乐游畋。在位七年,于五代之君,最为长世,兵革粗息,年屡丰登,生民实赖以休息。然夷狄性果,仁而不明,屡以非辜诛杀臣下。至于从荣父子之间,不能虑患为防,而变起仓卒,卒陷之以大恶,帝亦由此饮恨而终。

司马光:帝性不猜忌,与物无竞。在位年谷屡丰,兵革罕用,校于五代,粗为小康。

何去非:① 后唐庄宗,承武皇之遗业,假大义、挟世仇,以与梁人百战而夷之,乃有天下。可谓难且劳矣。然有二臣焉:其为韩、彭者,李嗣源;为寇、邓者,郭崇韬也。嗣源居不赏之功,挟震主之威,得国兵之权,执之而不释也。庄宗无以夺之,而稍忌其逼。② 邺下之变,嗣源以一旅之众,西趋洛阳,如蹈无人之境,其迁大器易若反掌。③ 使崇韬之不死,举全蜀之众,因东归之士,拥继岌,檄方镇,以讨君父之仇,虽嗣源之强,亦何以御之?盖嗣源有韩、彭之逼而不践其祸者,庄宗无高祖之略故也。

胡安国:明宗美善,颇多过举,亦不至甚求于汉、唐之间,盖亦贤主也。其尤足称者,内无声色,外无游畋;不任宦者,废内藏库,赏廉吏,治赃蠹。若辅相得贤,则其过举当又损矣。其焚香祝天之言,发于诚心。天既厌乱,遂生圣人。由是观之,天人交感之理,不可诬矣。

胡三省:① 李嗣源答朱守殷之言,安于死生祸福之际,英雄识度自有不可及者。② 李嗣源在河北时奏章为元行钦所壅遏,犹可言也。渡河据大梁,庄宗尝至万胜镇,君臣相望数十里间耳,既无一奏陈情,又无一骑迎候,庄宗既还,但以兵踵之而西,此意何在哉![15]③ 明宗,晋王义儿也,得国之后,坐视义父之遗育为鱼为肉,何忍也!他日讵可望麦饭洒陵乎!④ 唐明宗起于行伍而为天子,常疑宰相轻己。豆卢革、韦说之死,犹曰自取,然以此而斥任圜,卒亦置之死地,大误矣。[16]⑤观于可洪、张筠之事,帝之庙号曰明,亦有以也。

陈栎:明宗本应州,为武皇养子,本无黄屋之心,遭时之乱,为众所附,自此以后,主天下者又一族也。庄宗之失,率皆反之。诛赃吏,损宦寺,减宫女,裁优伶,纵鹰犬,委任宰相冯道等,爱养民力,循致有年。目不知书,而所为多暗与古训合。(《历代通略》)

罗贯中:明宗御极本天成,泣诉庄灵发至诚。外戒游观安社稷,内无声色肃宫庭。亲贤惩蠹褒廉吏,寡过修身几太平。五谷丰登民乐业,汉唐贤主不多称。

杨慎:唐明宗,李嗣源,胡人异姓。勇鬬战,屡建功,养子螟蛉。讨邺都,军士哗,身为拥立。入洛阳,监国政,志在经纶。远女色,减中宫,英明有道。惜生民,休士马,五谷丰登。夜焚香,祷苍天,早求诞圣。只末年,讳储嗣,激丧从荣。(《廿一史弹词》)

张居正:唐主在君位,止历八年,不能永久。但是每年丰谷熟,民乐有年,敌国罕侵,束兵息马,人无争夺,据五代之君,比之如明宗之世,虽非汉文景之盛,亦小小平安世也。彼嗣源胡人耳,每以国泰民安留意,天意遂以丰安应之。

王夫之:① 李嗣源当郭崇韬、李存乂、李继麟骈首夷族之日,朱守殷戒以震主之勋,劝为远祸之策,而嗣源曰:“吾心不负天地,祸福之来无可避,委之于命耳。”斯言也,可以全身,可以致福,终以奄有朱邪氏之国,不亦宜乎?② 唐之乱甚而必亡也,朱温竭其奸谋十余年而后篡;朱温之虐也,存勗血战几死几生而后灭之。乍然蹶兴,不折一矢,不需旬月,而即帝于中士,自嗣源始。③ 君子于僭伪之主有取焉者,唯嗣源乎。

秦笃辉:《五代史》书李嗣源反,纲目多恕辞。观于嗣源监国,魏王继岌至长安自杀,嗣源之反乃不可得而掩矣。盖乱兵之逼可恕,绍荣之遏可恕,洛阳之据不可恕。洛阳之据纵可恕,继岌之杀必不可恕。且嗣源不据洛阳,郭从谦亦无由倡乱而弑庄宗。庄宗既弑,果无叛心,何不求其子继岌立之,而使其自杀乎?嗣源之为君,甚有可取,究无以解于反之一字也。后其子从厚为李从珂所杀,遂至于亡,亦天道也。